老王头话音刚落，树丛里那小伙子手一抖，掰开的苞米棒子“啪”一下掉在地上，差点砸到他脚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老王头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牙上还沾着泥点子：“王大爷，玩呢，玩呢。”

老王头盯着他看，这小子，昨天还愣头愣脑的，今儿就好使多了。他挥挥手，没多说什么，自个儿杵着烟杆看了看天，天不高，云一团一团的，透着股凉意，正是收秋的好时候。

“丫头，来！这地我收拾完了，阿劣那片也差不多了，你跟你妈帮衬着收收！”老王头冲屋里喊。

里头应声传来：“哎，知道了！”

那小伙子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满身泥，麻利地帮老王头把工具搬过来。他叫赵康，回来这些天，手脚是真勤快，割草、挑水、还有这些体力活，都不落下。老王头看在眼里，心里也挺踏实。

“嗐，这年头，想找个老老实实干活的年轻人也不容易。”老王头心里嘀咕。

二人弯下腰，开始掰苞米。老王头有老王头的经验，哪里苞米长得好，哪个蔫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赵康倒也用心，学着老王头的样子，一片一片掰，不急不躁。

没多大功夫，两人就收了半车苞米。老王头直起腰，捶了捶腰，呼出一口长气：“行了，歇会儿再收拾。”

赵康坐在车边，没动，看着老王头往屋里走。等老王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绕到车后面，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车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盖上苫子。

那东西是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摸上去温乎乎的。

这是……啥时候塞的？老王头要是发现，还不气死。

赵康心里骂了句自己，但也没办法，这东西要是丢了，他就得饿肚子了。他盘算着，等晚上没事儿，找个机会送回去。

收苞米是个累活，但老王头看着眼前这片金灿灿的景象，心里却觉得挺美。都是劳碌命，看着自己的收成，心里就踏实。

“丫头，快些，地头还有几棵没收呢！”老王头冲屋里喊。

“哎！这就来！”这次应声的是个女的，声音脆生生的。

老王头回头看了看赵康，赵康正坐在车边啃着个苞米，啃得满嘴生津。老王头笑了笑，没说什么，自个儿又埋头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