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在菜市场跟人算账，嗓门大得能掀翻苍蝇拍，偏偏那天江峰正好路过。他拎着刚买的水果，看着她把卖菜大妈的价码改成整数，最后还顺走了一捆最绿的青菜，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喂！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大妈杏眼圆睁，手一挥差点把菜筐扫翻，"我这是特价处理，你小子还敢砍价？"

江峰赶紧上前两步："阿婆，您别生气，是我让她买的。"他挡在林溪和大妈中间，引得周围人都朝这边看。林溪被他拽着胳膊，小声嘟囔："干嘛非得买这些硬邦邦的菜......我提溜不动啊......"

江峰耳根有点红，轻轻推了推眼镜："先别走，我帮你。"他个子又高，一把抢过那捆沉甸甸的青菜，转身就往摊位外走。林溪扒拉他胳膊："哎哎哎，你拿得动吗？"话音没落，"嘶——"声传来，两人都僵住。

江峰手背被青菜叶划了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林溪眼睛都红了，顾不上大妈还在旁边吐槽，踮脚拍拍他的手背："疼不疼？"江峰难得没绷着面子，皱眉道："小伤，忍忍。"可他手还是抖得厉害。

"要不我帮你叫辆快递？"林溪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手机快没电了。"江峰盯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要是缺钱，我给你转点。"林溪愣住，眼眶更红了："江哥，你......"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江峰助理打来的，说公司有急事找他。林溪抢过手机接听，把手机挂了又挂，最后塞回江峰手里："那我给你装个支架吧。"江峰接过，机械地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二十年前，这个姑娘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不放，非要给他装了自行车铃铛，说这样跑起来"叮当"响，特别有趣。

"我送你回去吧。"江峰把血包和苹果塞给她，自己拎着那捆青菜走。林溪在后面小跑："哎哎哎，你慢点！"有人认出江峰，围上来聊天，林溪就踮脚看他。

原来江峰还是那个样子，西装革履，不苟言笑，可鼻梁上多了道裂痕。林溪突然笑了："当年我给你骑车撞烂的，你 toughness（韧性）怎么还这么好？"江峰愣住，她继续说："张阿姨家的儿子今天过生日，我给她带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