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霆站在她身后，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有点深。他递过那杯咖啡，“喏，刚给你买的。”

“啊？”姜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谢谢。”她伸手接过，杯壁还带着点温热。顾燃霆的手指擦过她的指尖，那种干燥温热的感觉，让姜烟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

“经理那边……”顾燃霆声音低沉，“需要帮忙？”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明显没睡好的眼下黑眼圈。

“没……没事，我自己搞定了。”姜烟摆摆手，低头搅弄着咖啡勺，勺子碰到杯壁发出“叮叮”的轻响。刚才差点被经理那顿批，要不是她脑子转得快，指天画地保证明天交上报告，估计今天就得挨个办公室通报批评。她现在真是累得不轻，光是想起来就头疼。

“别太拼了。”顾燃霆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却没什么不耐烦，“身体要紧。”

姜烟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神很认真，不像以前那种淡淡的疏离。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关心她？这男人还真是……说变就变。

办公室里人不多，大家都在埋头忙自己的事。陈欣捧着奶茶偷瞄他们俩，嘴里还发出意味深长的“啧”声。姜烟瞪了她一眼，陈欣赶紧把头缩回去，但那八卦的小眼神没藏住。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有点微妙。顾燃霆好像格外照顾她，有好几次都帮她挡了点不必要的会议，还给她买了好几天的咖啡。姜烟心里挺复杂的，觉得有点别扭，又有点……嗯，说不清的好感。这感觉就像夏天吃冰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口，甜得冒泡，但仔细想想，这冰是从哪儿来的，似乎也不太对劲。

周五下班前，顾燃霆叫住刚准备溜出办公室的姜烟。“晚上有空吗？”

姜烟的手顿了一下，手里攥着的提袋差点掉地上，“啊？……”她抬起头，对上顾燃霆那双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眼睛，但感觉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那个报告，我帮你看看。今晚或者明天上午前给我。”顾燃霆把文件递到她面前，“或者，你请我吃顿饭，我们边吃边看？”

姜烟：“……”这算什么交易？而且他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在说“给你个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