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办公室里，经理指着桌上那堆被墨水浸透的合同，声音尖得像要划破天花板。

姜烟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她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月，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种压力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真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对不起，经理，我不是故意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微微发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不是故意的？”经理冷笑一声，拿起一张最皱的合同，“这不是故意的？这合同刚才还在我桌上，你现在告诉我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姜烟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买的白色连衣裙上溅到的墨点，心里一阵烦躁。今天出门前，妈还叮嘱她穿得精神点儿，别让人看轻了。可现在这身衣服，估计够呛了。

“我……”

“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经理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你先去把合同复印件找出来，看看还能补救不。别让我失望。”

姜烟点点头，转身挤过拥挤的办公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安静得有些可怕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复印件室在最角落，她几乎是跑过去的，连撞翻了一个花瓶都没注意到。

“喂，你走路看着点儿路！”背后传来一个低沉又不客气男声。

姜烟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复印纸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赶紧蹲下身去捡，指尖不小心被一根尖锐的金属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顾燃霆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个新来的实习生，真是麻烦精。

姜烟抬起头，看到顾燃霆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她好像在哪儿看过，好像是……新来的部门总监？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大人物，一来就坐到了他们这个组的总监位置。

“对不起，总监，我不是故意的。”姜烟讪讪道，脸上有些发烫。

顾燃霆挑了挑眉，看着她白皙的指间渗出的血珠，薄唇动了动：“这点小伤就慌成这样？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小伤而已。”姜烟赶紧摆手，心里却骂自己没用，这点小伤至于吗。

“行了，合同呢？我看看还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