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顾氏集团楼下时，心里那叫一个发毛。这地方她太熟了，以前来这里找老顾要钱的时候，保安连车都不让停。现在自己倒好，真的要进去上班了，还他妈是个合同工。

"顾总，人已经带到。"人事经理把姜烟领进总裁办公室时，嘴上客气得要命，眼神却像在看要饭的。

姜烟没理会那大老板椅上的男人，自顾自把行李箱往墙角一靠。"这里要住多久？"她把那个发黄的老旧保温杯掏出来，在桌上磕了磕，"这要跟蹲大牢似的，我先问清楚条件。"

顾燃霆抬起眼皮看了看她，薄唇没动，但眼里的那股子阴冷劲儿，让姜烟刚要翻的嘴瓢了回去。"工资卡给你，离我三米远。"他声音低沉得像块石头，"别指望在办公室加餐，这里不养闲人。"

姜烟脑子嗡了一下，这老顾说话怎么比冰箱还狠。"养闲人？"她把行李箱的拉链猛地一扯，"我带了两箱子文件，都是咱们家祖传的手艺。您看不上眼，明天我拖回去当柴烧——反正都够把你这豪华办公室点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静。人事经理吓得手直抖，差点把茶杯掉地上。姜烟正考虑要不要再说点狠话，顾燃霆突然靠回椅背，指节在光洁的石板桌上敲了敲："姜烟，你多大了？"

"二十七。"姜烟下意识挺直腰板，"怎么了？"

"二十七岁的小姑娘，就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顾燃霆的声音不知怎么地突然变了调，"别惦记着省钱，把行李收拾进那间客房。今晚有应酬，我会计准时来算你差费。"

姜烟懵了，这神经病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盯着那只停在桌上的手，指关节上有些浅浅的老茧，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顾总，您该不是要给我安排后路吧？"她把行李箱的搭扣解了，"我可跟您说清楚，我不做小老婆。"

顾燃霆突然站起身，把姜烟吓了一跳。他走到她面前，突然弯腰把她的行李提起来。"要不是看在你那瞎子爷爷面上，"他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过来，"我早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姜烟的喉咙猛地一哽，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滑落。"老顾……"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怎么还叫外号，赶忙改口，"顾总，那啥，我行李箱里没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