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揉着眼睛睁开眼，窗帘没拉严实，晨光刺得眼睛生疼。他摸索着拉开一点缝隙，外面小区里扔垃圾的声音、早起的广场舞音乐，还有楼下便利店传来的叫卖声，妥妥的市井烟火气。

“醒了？醒了自己滚去刷牙洗脸。”老郑媳妇林晓雅裹着件卡通睡衣，抱着个毛绒玩具，从房间里晃了出来，声音慵懒又带着点起床气的嘈杂。

老郑翻个身，没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星际穿越呢？”

“星际穿越能比跟你在一张床上‘穿越’更刺激？”林晓雅挑眉，走到床边，顺手抄起老郑的睡衣扔给他，“赶紧的，一分钟都嫌长，耽误我吃早饭。”

老郑顿时清醒了点，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林晓雅跟着爬上床，在老郑背后一滚，把老郑挤出被窝：“我的地盘！”

老郑没辙，只能挤在床边，看着林晓雅一脸赖皮地往被子里钻，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老郑吸了吸鼻子，心里莫名其妙地熨帖。

“晓雅，”老郑看着她，认真地说，“咱们领证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晓雅“噗嗤”一声笑出来，转过身，挤眉弄眼：“老郑，你这人还能正经点？昨天跟你说的都忘了吗？”

“我忘了吗？”老郑一脸委屈，“我忘的是咱们是去民政局领证，不是去领养小火柴盒。”

林晓雅扑哧笑出声，伸手戳了戳老郑的脸颊：“得了吧，你都三十有五的人了，还脸红个啥。其实吧，我考虑得挺清楚的，就跟你一样。”

老郑挑眉：“咋样清楚？咱们俩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你说清楚清楚。”

林晓雅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觉得挺好的。毕竟，以后孩子有人一起带，家务有人分担，晚上有人……呃……暖被窝。”

老郑嘴角一抽，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水喷出来：“晓雅，你这思想能不能正常点？离‘性’远点行吗？”

林晓雅脸一红，跺脚：“你个大老粗！我就是实话实说，你倒嫌弃了？”

“我嫌弃你咋地？”老郑翻了个身，背对着林晓雅，“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林晓雅哼了一声，转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扔到老郑脸上：“喏，签字吧。”

老郑凑近一看，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抬头写着《关于自愿登记结婚的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