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扑簌簌又窜了几下，林风赶紧伸手去拨。灯芯下半截快烧没了，那点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他手背上几道新添的划痕，是他刚才爬那破墙时被玻璃碴子划的。地图在灯影里扭曲变形，怪兽般的机械城轮廓像个活物似的扭了扭，让他心里头又添了几分阴冷。

“妈的，越来越邪门，”他咕哝着，把地图往胸口又贴了贴，像是能借点古精灵的血统给这破纸催催命。“三天了，就在这附近转了三天，那破城墙跟长了眼似的，每次想近点都跟赶集似的被堵回来。地图也不是说完全不准，就是这 damn 城阴影太大会了，挡路。”

他左手手指摩挲着地图边缘，上面残留着一股子潮湿羊皮特有的霉味，跟这鬼地方燥热的风沙味儿反着冲。“族里那些老骨头也行不行啊，天天念叨什么‘圣树遗训’，‘先祖英灵指引’，有没有人跟我说说这指引是让咱们在这风水宝地晒成肉干啊？”

话音刚落，头顶那根歪脖子上粗细的树枝突然猛烈晃了晃，几片枯黄的叶子簌簌掉下来，正好两片，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额头上。林风皱眉伸手一拨，叶子落地，他愣了两秒，捡起来对着微光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嘿，还真有戏。”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刚才那几下晃动，绝逼不是风吹的，那力道，像是……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词：“守护者？斥候？不对，这动静大了，狗日的城墙守卫早该发现我了。”他迅速把叶子往火堆边一扔，火苗舔了舔，叶子瞬间化为灰烬。

“得，又得绕路了。”林风揉了揉额头，把地图塞回怀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后颈一直有点发痒，像是夏天虫子叮咬留下的包，抬手挠了挠，还是空荡荡的。他皱着眉头看向远处，那座钢铁巨兽的轮廓在夕阳余晖里像一道巨大的伤疤，狰狞地嵌在荒原上。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张折叠得更整齐的薄纸，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道只有他自己懂的标记，指向一个方向。“老祖宗传下来的，说靠近那片‘遗忘废墟’会有感应。该死，又绕远路！”

他叹了口气，卷起地图塞进背包，拍了拍土，转身朝着标记的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