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把林风那张冻得通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盯着灯底下翻来覆去的地图，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上面用红笔重重划着几道，标记着几个方向，其中一个特别显眼，是个巨大机械城的轮廓。

“妈的，这鬼地方……”林风啐了口唾沫，地图边缘都被唾沫沾湿了。他这几个月跟着精灵族迁徙，一路颠簸，连根头发都没剩下。如今又被派到机械城附近，说是去侦察情况，其实谁都知道是送死。

“风子，什么情况？”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队里的老油条赵三，年纪大，经验丰富，但也最信命。他搓着手，呵出的白气在煤油灯照不到的角落里迅速消散。

林风没直接回答，他指了指地图上机械城的那个地方，又指了指外面黑漆漆的夜空。“风大，你看这。”

赵三凑过来看，借着灯光，眯着眼辨认了半天。“是……是‘钢铁堡垒’？那地方不是有十几个‘铁疙瘩’吗？我们光一个分部的人能打过去？”

“铁疙瘩”是精灵族对机械傀儡的叫法。这些被废弃在外的机械造物，经过不知多少年，被某种力量重新激活，成了机械城守军的铁甲兵团。据说它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林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上面……说只要我们能拿到城里的‘核心数据’，不管是地图还是武器清单，他们都能用这个换一批‘守护者’的零件回来。”

赵三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核心数据？这鬼东西在哪儿？城里到处都是铁疙瘩，万一碰上个厉害的，咱们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是城中心那个金塔，”林风顿了顿，“不过……上面没说那金塔里也有铁疙瘩。”

赵三“啧”了一声，差点把煤油灯碰翻。“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家伙事儿。今儿晚上，咱们得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捞到点什么。”

林风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他翻箱倒柜找出两把弓，还摸出一套自制的精灵短剑。赵三也差不多了，他那把老猎枪被他擦得锃亮，鸟毛状的消音器系在枪口。两人都没穿多少东西，外面就套了件破棉袄，寒风穿过去跟没穿一样。

天色刚蒙蒙亮，两人就摸到了机械城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