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第一次觉得人生是狗屁，是坐上那破鸟的时候。那玩意儿毛都掉了半截，扑腾两下翅膀，颤巍巍地就往天上送。旁边老者，五十来岁，须发皆白，穿着件洗得发亮的道袍，捻着胡须，眼睛半睁半阖，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小李子，这破地方离你梦里的山还有多远？”老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烟。他叫王恺，外号老王，二十六岁，地地道道的凡人，前阵子在山里砍柴，捡到块破石头，结果就被这老者拖上了天。

老者没回话，手指头往旁边一指。那鸟拐了个弯，哆哆嗦嗦地落在一个山脚下。周围黑乎乎的，雾气蒙蒙，别说人烟，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到了。”老者言简意赅，拎起老王就往山里走。

老王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衣裳，脚上的草鞋早就破了，裸露出来的脚板被山路磨得通红。他一边走，一边碎念：“我说老道长，你这都扔哪儿了？这跟直接把我扔荒山野岭有啥区别？”

老者头也不回：“捡到啥是缘分，扔到哪是命数。记住了，别到处打听，也别乱看。”

老王撇撇嘴，矮了三分，心里嘀咕：我还能咋打听？我连口饭都没得吃呢。

进了山，气氛更诡异。树木阴森，怪石嶙峋，连鸟叫都听不见。老王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长，咱们这要去哪儿？找神仙还是找妖怪？”

老者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贫道名玄真人，你叫王恺，对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玄门的弟子。这附近，有家破店，你去弄点吃食，顺便打听说说，这附近有啥门派，有啥修仙的。”

老王愣了：“弟子？修仙？道长，你这怕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砍柴的，连根柴火都砍不好，哪入得仙门？”

玄真人皱了皱眉：“砍柴的有砍柴的道，吃饭的有吃饭的理。你既然被我捡到，便有我的责任。去，把那破店掌柜的灌醉，然后把那坛子酒和两斤肉拿回来。”

老王彻底傻眼了，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可看着玄真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不敢吭声，只能硬着头皮往山下走。

那破店真破，门口结着蛛网，掌柜的躺在门口晒太阳，见着老王，眯着眼问：“小兄弟，啥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