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吸进去的全是冷气，指尖有点发麻。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足了，还是顾城身上自带制冷效果？

“林晚，”顾城的声音像块石头砸在地上，“你之前提交的季度报告，数据偏差百分之三十，解释一下。”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冰蓝色的眸子，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心一下子跳漏了半拍，妈呀，完蛋。

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报告就在我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密不透风。我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开口：“顾总，那个……数据来源是第三方提供的财务报表，我们团队……”

“第三方？你的团队审批流程有没有问题？”顾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差点震碎我耳膜。

旁边张助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我赶紧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我的疏忽，我……”

“疏忽？”顾城嗤笑一声，“林晚，你这已经不是疏忽了，是能力问题。”他敲了敲桌子，指节在木头上敲出清晰的咚咚声，“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做出一份报告，如果再有错误，你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烫得不行。离职手续……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几天为了这个报告，我可是跟数据死磕了三天三夜，怎么会偏差百分之三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舒发来的消息：“姐，你没事吧？张助理说会议室里鸡毛都快飞出来了。”

我白眼一翻，回她：“我能有什么事，死不了。”心里却堵得慌，顾城这哪是职场危机，这简直是职业判死刑。

顾城摔门而出，那声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张助理长舒一口气，那表情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瞅着他指关节上青筋暴起的地方，有片刻的恍惚。

“林晚姐，顾总……他好像真对你有意见。”张助理声音哆嗦着。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别叫他顾总，叫顾城。”

“啊？”张助理瞪大了眼睛，“我……”

“没事，”我挥挥手，“我请你去喝奶茶，解解压。”说实话，我现在哪有心情喝奶茶，但程舒说，一肚子气憋着不行，得找出口。

奶茶店里，我看着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人，心里那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程舒还在那边碎碎念：“姐，你真的没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