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低下头，不敢看顾城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手心全是汗。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隔壁张助理大气不敢出，手指在桌面上抠出小坑，我听见他自己倒抽凉气的声音。

“林晚，”顾城的声音透过领带传来的低沉电流让人脚软，“下周三，带父母过来。”我手一抖，文件滑落，正好砸在顾城鞋尖上。

顾城弯腰捡的时候，袖口 Рубин按钮擦过我的手腕，像蛇的信子滑过。我缩手缩得像受惊的turtle，他嗤笑一声，喉结滚了滚：“怕什么？昨晚那么大胆的话，现在倒装起了小鹌鹑。”

张助理突然插嘴：“顾总，林女士她……”“她不是孕妇，”顾城敲着桌面打断，“是我未婚妻。”张助理愣住，我更愣。

“未婚妻？”我嗓子干得发疼，昨天晚上那些话根本不是这么说的啊，剧本！我的剧本呢？！顾城系着袖扣的手顿住，指节泛白：“听不懂？”我立刻摇头，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星期二晚上我爸就接到了顾城的电话。挂了电话他直接把烟掐灭了，烟灰缸里积着三天没倒的烟头，像坟堆似的。我妈在厨房问：“谁啊？”我爸闷声说“老同学”，然后把我叫到书房。

“晚晚啊，”他摸出皱巴巴的证件照，“你顾叔叔年轻时照片……就这么点大。”我接过照片，顾城比我手机屏保里的少年时长实在憔悴了太多，眼睛却像现在一样锐利。我爸叹气：“他妈妈病了，想见见你。”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抱着我啃过草莓的少年，突然就懂了。顾城肯定也认出来了，他妈妈就是他白月光，而我妈……我摸着照片发烫，所以顾叔叔才说我是他“命定的灵魂伴侣”？

第三天我妈给我烫了条白裙子，头发梳得死紧。顾城别墅的门牌换成了我妈的姓氏，我腿肚子都在转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顾城坐在轮椅上，他妈就坐在他身后，头发全白了。

“妈。”顾城叫得那么顺口。我妈眼眶一红，我踩着高跟鞋差点直接绊倒。顾城他妈探身过来，枯瘦的手摸上我手腕，声音像砂纸：“疼不疼？这些年……”我猛地摇头，耳边是顾城母亲逐渐浑浊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