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片空白，顾城那声音低沉得像块滚烫的石头，砸得我整个心都跟着一颤。

“……没有。”我喉咙有点干，下意识摸了摸，才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会议室灯确实是亮着的。我刚才光顾着跟顾城对视，都不知道自己手忙脚乱按了哪个开关。我有点慌，这要是让他觉得我没脑子，那可真完蛋了。

顾城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身形颀长，阴影把他那张脸勾勒得格外深邃。我就觉得他好像在等我的解释，或者，等我去关灯？

我赶紧开口，“那个……我去关一下？保证不麻烦顾总您亲自走一趟。”我连忙往会议室方向使了个眼色，脸上挤出一个我觉得还算讨好的笑。

他这才动了动嘴角，像是不想笑，又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嗯。”

一个字，打发了我。

我赶紧溜出办公室，脚步都有点飘。关灯的时候我还在想，这顾城也太厉害了，我一句话没说，他就把那点暧昧给压下去了。_ATTACHMENT_就差没直接点明了，结果他三言两语又把场面拉回正轨。

我长舒一口气，转身想回他办公室，刚到门口，就看到顾城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的U盘，路灯的光从外头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头发是深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发丝微光，连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此刻也好像没那么冷了。

我杵在原地，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家伙……他不会是专门等我回来吧？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小鼓又开始咚咚咚地敲。“顾总……您还有事？”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顾城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有点漫不经心。“不是有事才叫你过来？”他语气听着平淡，但那双眼睛盯着我的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很认真。

我脸有点发烫，赶紧摆手：“没、没有的事！我就是……我就是想着，您刚才提到U盘，我正好问问，那个U盘里面的资料，您看完了吗？如果您用不上了，能不能……能不能还给我？”我心里的小九九是，赶紧把东西还给我，我就彻底没理由待在这儿了。

刚才在办公室里，我明明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周旋一下的。结果一碰上他这副样子，我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谈判策略”全飞到爪哇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