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像带电似的，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关上门，那反手带上的声音“砰”的一下，震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办公室没关灯？”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手指却已经朝会议室的方向勾了勾。

我赶紧点头，不敢多看，搓着手心跟在他身后。他走路步子大，完全不像刚才那样优哉游哉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的，我感觉我的小腿都快跟不上了。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会议室里光线有些暗，我刚才只开了显示器和头顶的小灯。我习惯性地想再开两盏，刚抬手，手就被顾城握住了。

“不用。”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落到了我的手上，指节分明，握着我的手腕不算用力，但异常滚烫。我赶紧缩回手，指尖还留着那股烫意，心里有点发毛。

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赶紧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把刚才打草稿的图快速切换到了主界面，是一个没啥内容的空白草绘板。

“在想什么？”顾城的声音又响起来，慢悠悠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没……没想什么。”我结结巴巴地回答，手心开始冒汗。刚才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被他撞见我在这儿偷偷摸摸的，他会不会觉得我跟踪他？”“万一他问我干嘛要来这儿，我怎么说？”“难道坦白从宽，牢饭随便？”

顾城挑了挑眉，那动作幅度不大，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十足。“真的没想？”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带着点笑意，“昨天……是什么日子？”

我心脏猛地一跳。昨天？昨天……昨天是我的生日。

我写小说的时候，男女主第一次正式确认关系，就是女主刚重生回来那年的生日当天，她鼓起勇气和男主告白了。这个情节我记得太清楚了，简直刻画在DNA里。

但……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难道他也记得？他不会是……以为我是来等他告白的吧？我写的那套剧本里，当时可不是我这么个怂样啊！

“哦……哦对，昨天是……我生日。”我干巴巴地接话，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顾城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