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了揉眼睛，从倾斜的座椅上滑了下来。合金地板冰凉，踩上去让他龇了龇牙。驾驶舱里只有主机嗡嗡的运转声，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一行红字在角落里跳动：已偏离预定航线37.8公里。

“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抓起操纵杆，金属杆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这艘“萤火虫”级货运飞船，本该正儿八经地沿着“天启”航线，把一批精密电子元件运到火星的新基地。结果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一颗比篮球场还大的小行星，虽然被他们提前预警，但还是硬生生把航道给偏了。

后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王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那家伙姓刘，外号“老杠精”，飞船上除了他，就只有老王了。

“老杠，”老王喊了一声，指着屏幕，“你看看见没？偏离路线了。咱们得调整一下，不然到时候货主不认账，咱们俩都得喝西北风。”

老杠停下来，透过舷窗看了眼星空，眉头皱成个疙瘩：“偏离就偏离吧，还能怎么样？导航系统不是说三天内能自动修正吗？”

“那要是修正不了呢？”老王不耐烦了，“你知道那个货值多少钱吗？够咱们把船卖了换个房间的！”

老杠晃了晃手里的箱子：“值钱就值钱呗，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货主赔咱们星际运输的延误费吧？”

“你他娘的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老王气得血压都上来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星际航行还靠碰运气？我以前在‘联合舰队’干的时候，再小的涡流都得精确计算到秒！”

老杠撇撇嘴：“得了吧你，吹牛谁不会？你们那时候碰上的星际风暴，哪像现在这种小打小闹。而且，你忘了吗？船上的备用导航仪早就坏了，现在只能靠这台老旧的系统撑着。”

老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当然记得，那是在出发前一天，老杠喝醉了酒，不小心把备用导航仪给摔坏了。当时老杠还安慰他：“没事没事，反正现在都是智能导航，它自己能搞定。”老王当时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把这事儿牢牢记在心里。

“那总得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