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茶楼开张
冷露揉着额头,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抓起搭在桌上的粗布外衣,套上,也只是勉强遮住肩膀。她系上那条细得快断了纳的棉绳,走到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冷风“哗啦”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外头天刚亮透,灰蒙蒙的,街上冷清得很。冷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见自个儿屋里那盏油灯还亮着。她皱皱眉,走过去吹了吹灯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酒气。
冷露盯着那双闭着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昨晚的酒,都是他灌的。这人在她跟前一连灌了三坛子,她还记得呢。冷露弯腰捡起桌上的空酒坛子,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她没想发作,也没力气,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冷露踢踢晃悠的桌子,把那酒坛子踢到墙角,自己也被绊了一下。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墙,喘了口气,从墙角的破麻袋里摸出那点昨天剩下的碎银——刚好两两三钱。
冷露攥着银钱,头也不回地就往街里走。她得先找个地方把这碎银换成整钱,才能想起身后的麻烦。
前脚刚走出胡同,就见一个穿着崭新绸缎褂子的管家模样的男人,前头领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正对着一座恢弘的宅子指指点点。
那管家嗓门洪亮:“王大娘子,您看这位置如何?前后三进院落,小桥流水,还有个后花园,再来个大 metros——呃,不对,是后花园,足够您养尊处优一辈子了!”
那妇人抚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刘管家,您可真是伸手够长了!这么好的地界,怎么也得三五千两吧?”
管家陪着笑,心里却直骂:“娘的,只给一两!早知道,就该报五千两!不过,现在总比没强。”
冷露听着那两人在后头嘀咕,心里“哂笑”。三五千两?他娘的,他以为这是给造反呢?她冷露这点微末身家,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她晃晃手里的两两三钱碎银,突然觉得,还是自个儿有门路。
冷露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家门前挂着“百草堂”牌匾的医馆。医馆里药味很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正蹲在柜子边配药。
冷露凑过去,把手里碎银塞进柜台:“老先生,您看,这点钱,能不能给我开点安神定神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