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往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差点掉地上。屏幕亮着，提示一条未读消息，还是加急标记。他捡起来，指纹按了半天没反应，估计昨晚喝多了手抖摔过。他踉跄着走到路灯底下，借着光看清是房东发来的。

“陈浩，你那边怎么样？下个月水电网费我给你发了，你先应付着，别真断供了。”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是陈浩昨晚随手拍的那张。照片里，他靠在电线杆上，脑袋歪着，眼神迷离，霓虹灯在他脸上扫过一道道色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艺术照。

陈浩嘴角抽了抽，合上手机，心里翻了个白眼。房东这是看他火了，想蹭热度还是先拿钱？他叹了口气，走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注意到了他，眼睛一亮：“哎，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拍照的小伙吗？照片上你挺上镜啊，要不要给你摆个广告牌？”

陈浩没理她，径直走到冰柜边，拿了一根冰棍。老板娘伸手就要收钱，陈浩把冰棍塞她手里：“算了，今天我心情好，别算了。”

老板娘眼睛瞪得溜圆，接过冰棍愣了好几秒，最后嗫嚅道：“那，那谢谢啊。”陈浩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冰棍刺骨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公司没了，工作丢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可能要变。他想起昨晚靠在电线杆上时想的事情，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灰尘，风一吹就散了。可现在，因为这张照片，他好像被吹到了风口浪尖。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他沙哑着嗓子问。

“陈浩？我是记者王涛，看到你昨晚那张照片了，想问问你几个问题。”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挺严肃。

陈浩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继续说了：“我们在做一个关于城市底层青年的专题，你那边方便现在聊聊吗？”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发的照片会引来这么大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行，你说。”

电话那头的王涛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陈浩，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还有，你觉得，你代表的是什么样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