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晃进出租屋。一股泡面馊味混着烟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皱着眉快步走进狭小的客厅，随手把包甩在沙发上，靠在墙上就喘。

昨晚……昨晚他喝得烂醉，跟前女友吵架，删完所有聊天记录又去酒吧买醉，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的租的房子。现在头疼得像要炸开，胃里也翻江倒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王磊随手掏出来，眼皮没抬就划开。是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个字：“醉”。

照片是他昨天靠在电线杆上拍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醉醺醺地仰头看着摄像头，眼神有点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酒气。旁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禁止攀爬”。

“卧槽……”王磊猛地坐直，凑近手机看评论。

“卧槽，这哥们谁啊？照片不错啊兄弟！”

“气质好，有点故事感，这角度绝了！”

“电线杆借我拍张照！”

“前面的加个微信呗，知音啊！”

王磊愣了几秒，手指还有些不听使唤地往下划。后面全是类似的评论，点赞已经过千，转发也破百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点酒气，怎么看怎么狼狈。昨天跟前女友吵架，她说嫌他没出息，天天窝在出租屋打游戏，工作也吊儿郎当，配不上她了。说完就拉黑了他。

“呵，笑话。”王磊嗤笑一声，心里却有点发酸。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失恋了连分解都分解不了，工作丢了也没人问津，现在连条像样的朋友圈都得靠电线杆借光。

可能……只是个巧合？

他翻到那张照片，放大图片。光线有点暗，但照片里的他，眼神莫名有种吸引力。不是那种油腻的帅，也不是所谓的忧郁少年，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在观察你，又好像在审视世界，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笃定。

王磊晃了晃脑袋，把手机扔在一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烦躁，还是有点……小得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朋友圈。

是他那家快倒闭的广告公司老板发来的：“王磊，你昨天是不是没去上班？有个活儿，下午三点，城东老街，老槐树下，来不来？”

王磊盯着那个“城东老街，老槐树下”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