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叮”一声摇晃到站，张峰摘了耳机，脑仁子还是嗡嗡响。手机短信挺急，他掏出来一看，是甲方那老总发来的：“张总，下午三点，XX小区，签合同。”张峰“啧”了一声，合着今儿是唱双簧呢。

XX小区离公司挺远，得换两次公交。张峰不想迟到，抄近道跑了趟早高峰，裤腿都磨出个坑。到了地方，那老总倒也准时，正跟个中介在那儿磨叽。 “老王，这合同得再咬咬牙，我们这边就给到这个数……” “王总，这不是沾光我们嘛，您再让让，我这底子薄……”

张峰在外头等着，揣着手来回踱步。合同是大事，一旦签了，就得按章程来。可这老总，看着挺精明，怎么在中介这儿磨叽得跟娘们似的？他心里犯嘀咕，这出戏，透着不对劲。

三点半，老总总算签完字，热情洋溢地塞给张峰一个文件夹：“张总，以后有事您说话。” 张峰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老总派了个司机送他回公司，车上那小子贼机灵，不断问东问西。 “张总，您这辆车是……” “瞎打听啥？堵车快，我偏爱这个。”张峰把人怼回去，心里却犯嘀咕。老总给他派这司机干嘛？打探他？还是另有目的？

快到公司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老光。这小子声音老远就透着兴奋： “峰子，跟老王签完没？” “签了，你咋知道？” “嘿，我在他公司楼下 стоят。你动作挺快啊，这合同，我帮你‘优化’了。” 张峰一愣，“优化？咋个优化法？” “放心，小事。就那中介，多要了个好处，咱们这边给少扣点。章程上头，合法合理。”张老光压低声音，“你那文件夹里，多了几页，回头细看。”

张峰没多问，挂了电话。文件夹里果然有几页彩印的补充条款，他随手塞进抽屉。 下午开项目会，老总把补充条款扔桌上一拍： “张总，这合同，我们再捋捋。” 张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眯眯，“王总，您觉得哪儿不妥？” “没事，就是细节得抓牢。”老总敲敲桌子，“这条款，怎么看着眼熟？”

张峰心里骂娘，面上却云淡风轻，“哦，可能是老王你上次让我回公司时，随手插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