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回到自己那间租来的小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她站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透进一缕昏暗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

她把结婚证随手塞进抽屉，手指触碰到里面几张薄薄的存折，心里突然一紧。那笔钱，是爸妈卖了老房子给的彩礼。现在看来，真是拿肉换骨头。

屋子里有股泡面味儿，她懒得打扫，踢掉鞋子就瘫在沙发上。肚子造反似的叫起来，她才想起中午只啃了个面包。摸手机一看，凌晨两点了。她翻到外卖软件，目光扫过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美食图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LOGO上。

沈莞点下订单，又犹豫了一下，在备注里写下：“加个蛋，不要香菜，多放辣。”手指在最后一个字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删掉，改成：“随便吧。”

她不是在乎那几块钱，就是觉得，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事，她做什么都别扭。

手机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晚上早点休息。”

沈莞皱眉。他？谁？是江绍霆吗？她想起今天民政局门口，那个总是低着头，几乎不说话的男人。他怎么会发信息？是她记错了吗？

她翻出手机里结婚证的照片，那张脸的轮廓她记得清清楚楚。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着，没什么情绪。沈莞撇撇嘴，这人长得是挺帅，可惜性子比块冰还冷。

正想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莞心里咯噔一下，谁会来？外卖？还是……江绍霆？她下意识地起身走向门口，手心已经出汗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凌厉。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目光冷淡地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沙发上瘫着的沈莞身上。

“沈小姐，”男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这是你点的外卖。”

沈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哦”了一声，接过外卖，把钱塞给他，关上门。

男人没走，站在阴影里，等着她锁门。沈莞想无视他，可他就像个黏人膏药，硬是堵在了门口。

“宋子默？”沈莞试探着问。

男人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