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又响了一遍，尖锐的电子音刺得林晚眼皮直跳。她猛地坐起来，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脑袋像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眼睛半睁着，看不清东西。她揉了揉太阳穴，视线才渐渐聚焦，定在床头柜上那个永远不准时闹钟上面。数字显示着6点15分，昨晚又熬夜追剧了，这都几点了？

林晚抓起旁边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纽扣扣错了好几次才弄对。头发乱得像刚被鸡啃过，但她没时间打理。摸到桌上没关的电脑，她顺手打开，刚连上邮箱，一封邮件就弹了出来。发件人备注是"沈默"。林晚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点开邮件。

"林晚，出差顺利吗？回来好好休息。"

这都能看出来我刚回来？林晚盯着屏幕，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她飞快地回了个"顺利，谢谢关心"，然后关掉邮件，开始赶那个火烧眉毛的材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但她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六点半前必须交，不交就扣钱。材料终于保存好了，她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又响了一声，林晚不耐烦地伸手把闹钟砸到一边。这次麻烦了，周六早上她还得去见客户。她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昨晚沈默那封邮件。一个出国一年的时间说变就变？他是刚从国外回来？还是从来没走？林晚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沈默号码。

这通电话等了太久才被接起。"喂？"

"沈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晚急切地问道，手心全是汗。

"刚回来两天。"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带着沙哑。

"那你不是要出国一年吗？工作那么忙，怎么突然回来了？"林晚的声音都发颤了。

"计划改动，暂时不去了。"沈默轻声解释，语气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她预感到了什么，却不敢问出口。两人沉默着，谁都不先开口。最后还是林晚忍不住，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对我……"

"林晚，五年了。"沈默突然打断她，声音异常认真，仿佛酝酿了很久才说出来。

林晚愣住了，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她没想到沈默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