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朋友圈的刷新提示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旁边沈默的手机亮了又暗，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偶尔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这场景熟悉得能掐指一算，五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手机屏幕上是暧昧的留言，现在是各奋其能的加班。

"再过十分钟，我们就可以走了。"沈默突然说。

林晚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有些疲惫的眼睛里。她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说再过十分钟就带她去吃街角那家快要倒闭的小面馆。那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说，等毕业了就和他在一起。后来，小面馆真倒闭了，她却始终没等到一个人的约定。

林晚攥紧了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她和沈默五年前的合影。那时候的他们笑得傻乎乎的，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说要带她看尽世界。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可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能抵过全世界，现在才明白，有些感情真的经不起等待。

"沈默，"林晚深吸一口气，"当年我为什么追不上你？"

沈默的睫毛跳了一下，他没直接回答，反问："你现在想追我吗？"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会问出这种问题。她看了看周围亮着灯光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沈默，突然觉得很荒诞。他们大半夜还在公司加班，五年前他们还在为哪个社团招新争执不休。

"我不知道。"林晚坦诚道，"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沈默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采薇。"他轻轻说出这个名字，仿佛怕伤到什么。

林晚怔在原地，她早就知道沈默身边有个叫采薇的女朋友，但没想到他等了五年的人物是她。她想起采薇每次来公司找沈默时，总是笑靥如花，而沈默每次看到她都会郑重其事地戴好口罩，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她现在才明白。

"所以你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她一句话？"林晚忍不住酸溜溜问道。

沈默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动作和他们当年热恋时别无二致，可现在做出来，却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

"晚晚，"沈默的声音很轻，"你当年不是说想看尽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