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回是真听见了，往槐树后面一看，果然见个人影儿。那人缩着脖子，正死死扒着树干，被自己藏在怀里的小包袱硌得直哼哼。林晚往前挪了两步，那小子好像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一抬头，灯笼照到他脸上，林晚心里“哎哟”一声。

“你谁啊？”林晚挑眉，声音故意往尖了拿，学着这身子原主人那泼辣劲儿，“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还是怎么着？”

那小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又像被吓住了。林晚往前凑近一步，灯笼往前一伸，照得他眼睛直往旁边躲。他怀里那个包袱现在明显是歪的，露出一角锦绣面料的边儿，林晚眼神不由眯了眯。

“这东西哪儿来的？”林晚伸手就想去拿那个包袱，可手快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眼神一斜看着他，“你娘教的？女孩子家家的，偷人家东西？”

那小子“扑通”一下跪地上，额头差点磕到地面。林晚这才看清他脸蛋皱巴巴的，眼睛水汪汪的，哭起来跟刚掉水里似的，看得人心里怪难受的。“我不是！我不是偷东西！”他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刚才没完全止住的咳嗽声，“我是……是捡的！”

林晚往旁边树影里瞅了瞅，手里灯笼晃了晃，照亮一片阴影：“捡的？别是哪个浪荡子扔的吧？”她话刚落地，那小子眼眶儿更红了，嗓音带着点委屈：“不是！是我自己的包袱挂在树上了，刚才我往下拽，……当时看见地上有这个，就顺便捡起来了！”他说着还要伸手往包袱里摸。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拽，把他差点没拽个趔趄。“顺手？”林晚盯着他眼睛，“你那包袱里装的红是什么？”

小子脸色唰地一白，嘴唇哆嗦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林晚手指头往他怀里那包袱努了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他直往地上缩：“我不管你捡到什么顺手捡了什么，这东西看着就不像好路子。你爹娘呢？”

“我……我爹娘出门采药去了，没回来……”小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睛里积满了水，随时要掉下来。

林晚叹了口气，把这小子拉起来：“行了行了，你叫啥名？”她话音刚落，那小子眼睛一下红透了，哽咽着说：“我……我叫钟离，他们都叫我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