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林晚星的化妆间，手里还捏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红叉。他上气不接下气，额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差点把眼妆给带花。

“晚星女神……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第二季度全国追星热度榜，您……您……您竟然掉到了……掉到了第……第三十名！”小张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差点又得连滚带爬着逃出去。

林晚星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奶茶杯，杯底沾着的珍珠还咕噜咕噜冒着泡。她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数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连滚带爬的性子也没变啊，小张。第三十名怎么了？总比垫底强。”

“可……可是……”小张指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这是……这是‘迷妹天团’的粉丝干的！他们集体在评论区刷黑评，说您跟那个叫北北的弟弟走太近，说您变得不像自己了……”

林晚星挑了挑眉，奶茶的甜腻让她有点反胃。她拿起手机，点进回复区，果然，半数以上的评论都在骂她“恋爱脑”、“卖人设”、“接盘侠”。她随手点了个“谩骂”，下面全是一堆生殖器表情包。

“这种粉丝，留着也是浪费。”林晚星把手机一合，又慢悠悠地端起奶茶抿了一口，“下周直播，主题就定定了。本季最差网红评选，主打一个全面发展，硬核回击。”

小张眼睛一亮，差点把奶茶给泼了，“女神英明！这么一来，绝对能杀疯了！”

“至于那个……”林晚星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不知想到哪里去了，“北北嘛，随缘吧。反正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赖在我这儿，我能不无奈吗？”

话虽如此，林晚星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暖意。北北是她在直播时认识的网友，后来跑来她城市，说想给她当助理，结果赖着不走了。今年才二十有三，年纪小归小，做事却格外稳重，她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一个主心骨，虽然有时让他跟着她也跟着受罪，但日子好像……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小张看她突然走神，试探着问：“女神，您是不是……其实挺喜欢他的？”

林晚星把奶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