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不大，却足以让空气里多一层湿漉漉的黏腻。林薇挎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袋，里面装着刚从菜市场顺路背回来的青菜和鸡蛋，袋口还滴着水珠。她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十厘米帆布鞋，慢悠悠地往前走，雨水顺着鞋帮往里灌，她倒像是没看见似的。

“薇薇！”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显眼，是陈悦。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微微有些湿漉，快步从公寓楼里冲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小伞。

陈悦一眼就看见了她，笑着迎上来，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股青菜的清苦气混着雨水的凉意扑面而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早跑了呢！”陈悦笑着，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林薇甩了甩脸上的雨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的笑容。“没办法，地方大，房租便宜，总得找点什么事做。”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陈悦，“你家在几楼？我上去再说。”

“二楼，走，我带你上去。”陈悦的家是租的公寓楼，不大，但收拾得挺温馨，各种绿植挤在角落，书架上摞得整整齐齐的书，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花茶，氤氲的热气让屋子显得格外暖和。

两人挤在小小的客厅里，林薇把手机掏出来，翻着相册给陈悦看。“这是我在上海的时候拍的，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能在外滩拍到浪漫的夜景，结果……”

陈悦拿起手机看了看，笑着摇头：“你这人，总是这么爱幻想。现实点吧，外滩夜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林薇把手机还给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续上刚才没说完的话。“是啊，现在想想，当初真的挺傻的。”她看着陈悦，忽然问，“你呢？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在那个公司，还是又跳槽了？”

“还没跳，暂时稳定着吧。”陈悦喝了口水，眼神里有点疲惫，“你随时想来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客的主人。”

林薇笑了，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要来了。她看着窗外的雨，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来，在视野里扭曲模糊。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跑过三个城市，每个地方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梦，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