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儿？”我咂咂嘴，蹲那儿没动，又在地上寻摸着，找那李狗子的伤口。尸体倒着，脸冲下趴在泥地里，后背湿漉漉一片，我伸手一摸，黏糊糊的，腥臭得厉害。这味儿……不对。寻常刀伤血腥味是冲的，这股子铁锈味儿沉，还透着一股子腐烂草腥，像是泡过水的铁器。

“操！你闻什么闻！这李狗子是倒了血霉了！”老五还在那儿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这帮王八蛋，明抢！当街就敢下手，真他娘的不要脸！”

我扭头看他一眼，没接话。老五就是这脾气，一遇事就容易急眼。我低头继续闻着，那股铁锈味儿混合着水汽和某种说不清的草药味，越来越重。不是外伤直接沾了铁锈那么简单，更像是……血液本身变了味儿？

“老六，你他娘的又琢磨什么呢？赶紧的，去看看其他人！”老五一脚踢在旁边一个尸体腿上，动静闹得挺大，“说不定还有活口！”

“等等，”我伸手拦了他一下，站起身，“这事儿不对劲。”

老五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不对劲？ plainly 就是下面那两个档子帮派火拼呗，死者全是他们的人，这要是猜不出，老子把头揪了给你当夜壶！”

“没那么简单。”我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李狗子，去看旁边另一个尸体。这人胸口有伤，伤口不大，但颜色发黑，周围的皮肤有点……发硬？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一触，那块皮肤硬邦邦的，像块烙铁烫过似的，凉飕飕的。“老五，你来看看这个。”

老五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愣住了：“操！这伤口？怎么跟……”他摸了摸下颌，有点语塞，“跟黑了心的茄子似的？不对，这什么来头？”

“不知道。”我摇摇头，蹲下身仔细看伤口周边，那皮肤硬块边缘的血迹，颜色格外暗沉，就跟刚才闻到的那股铁锈味一样，显得有点不自然。“而且你看，这伤口周围，有点往外渗水的迹象，不是血水，是那种……脏兮兮的水渍。”

“水渍？”老五一愣，伸手去摸，“好像是……操！这到底……”他越摸越不对劲，眉头皱成了疙瘩。

“还有。”我指着死者身边一块湿泥地，“你看这里，这泥巴湿得邪乎，周围一圈都泛黑了，而且，闻着那股铁锈味，最浓的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