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手指头沾了点儿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腥乎乎的，还有点特别，像是……铁锈味儿？老子在死人堆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味儿没闻过，可这股味儿有点邪性，跟普通伤口不一样。

老五还在旁边唾沫横飞：“操！这李狗子是倒了血霉了！这伤口看着就疼，得，现在还得我们自己查。你说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我两眼，这小子是看我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我在脑子里过方才打斗的细节，他估计摸不准。

“叫仵作来看看。” 我没搭理他，声音平得像块石头。“这伤口不对。”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角余光扫见李狗子那几个挨了打的伙计，正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脸都快绿了，估计是被吓的，心里犯嘀咕：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仵作是个半瞎老头，戴着个风镜，拿着他那套家伙七七八八地捣鼓了半天，最后在伤口附近那块皮肉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一粒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比芝麻还小，灰不溜秋的，闪着点儿寒光。

“什么玩意儿？” 老五凑过去，探头探脑的。

仵作把那东西举得高高的，对着天光看了看，又用鼻子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针？这玩意儿，我见得不多。” 他嘟囔着，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眉头一挑，冰棱针？淬毒？这他妈就有点意思了！这玩意儿听着就贵气，一般人用不起，要么是哪个大户人家或者……或者是什么玄门歪道？江湖上讲究个门派传承，使这种暗器的一般不是什么善茬。

“淬的什么毒？” 我直接问道，声音里带了点儿冷意。

仵作摆摆手：“这可瞧不准。针太干净利落，毒也用了巧劲儿，不把人直接弄死，留这么大个窟窿眼儿，疼不死也得要了半条命。这手艺，啧啧……” 他摇着头，似乎也想不明白。

老五在旁边听了，眼睛都亮了：“我的乖乖，这么厉害？这人是哪路高人啊？拿冰棱针的，是不是就是杀手？”

我看着他，没说话。杀手？也可能。但这个节骨眼上，杀谁不好，偏偏要来招惹我六扇门的人？这里面估计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