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操他娘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捅心窝子啊？这要是扎偏一丁点儿，李狗子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交代在这儿了。”我蹲着没动，心里却在盘算。这伤口细长，边缘整齐，不像家伙怼上去的，倒像是某种尖细利器，从远处射过来的。

“别他娘的废话了，”我抬手打断他，“先把他扶起来，看看后面怎么回事。”这帮孙子下手够黑，直接往死里整。要不是李狗子命硬，今晚就得折在这儿。我伸手去搀他胳膊，皮糙肉厚的手一碰，就觉得不对劲。这人身上冰冷，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而且这衣服湿漉漉的，黏糊糊全是血。

“不对啊，”我咂摸着嘴，“这血是湿的，像是刚流出来没多久，可李狗子身上…好像是凉的。”老五也感觉到了，眉头皱成了疙瘩：“你意思是…这孙子不是刚挨的伤？”我把耳朵凑近他胸口，仔细听了听，底下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透着一股虚弱。“没死成，但人快不行了，”我站起身，浑身上下披着的蓑衣哗啦响了一声，动作快得像团旋风，“这鬼天气，起风了，把他的尸体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能让人看到。”

风越来越大，黑夜像泼了浓墨，伸手不见五指。老五拎着李狗子两条腿，我扛着他的腰，两人像拖死狗似的把他弄到了附近一个破败的柴房里。柴房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老鼠屎的酸臭，正是藏人的好地方。我简单翻了翻李狗子身上，摸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馒头和几块碎银子。钱不多，但馒头是个好东西，至少能暂时吊住他的命。

“哥，”老五一屁股坐在柴堆上，从怀里摸出个泥疙瘩一样的烟袋锅子，叮叮当当地敲着，“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要是死了，咱们可就悬了，李狗子就是证据，这要是没了，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我把油纸包揣进怀里，眼睛望着柴房的破门缝，外面夜色沉沉，听不到什么动静。“死不了，”我捏了捏他脖子上仅剩的那点脉搏，淡淡道，“这小子命硬得很，不过…这事儿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第一，这帮刺客明知道咱是六扇门的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往死里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