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得像是要裂开，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我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我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鼻腔里痒痒的，喉咙也火辣辣的疼。这他妈是哪？我动了动胳膊，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唔……”我倒吸一口冷气，低头往下看。身上盖着白床单，手臂上插着输液管，针尖롤出来的血管像深色的树枝。旁边挂着点滴瓶，药水滴落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视线再往旁边一瞥，心脏猛地一紧。靠床的桌子上放着一个inzulin笔，旁边还散落着几支空针筒。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这他妈是医院！

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记得高烧，记得剥不开的梦境，记得那群疯子，记得那些嘶吼着扑向猎物的怪物……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哥正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关切。他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立即凑了过来：“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他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砂纸刮过一样干涩。

“喝水吗？”他见我没说话，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水杯。

“水……”我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支胰岛素笔。

小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将他放下水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笑着解释道：“放心，你血糖有点高，医生让喝点蜂蜜水，补充维生素。”

蜂蜜水？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血糖高？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但至少暂时解释了胰岛素。

“谢谢……”我低声说了句，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蜂蜜水的甜腻让我有些恍惚，仿佛将我从昏迷中拉扯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我叫沈浩，你是哪来的？家里没人接你吗？”他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问道。

我沉默了。这不是关键，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生说你感染了某种病毒，症状比较严重，幸好及时发现送到了这里。”沈浩放下笔，看着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了就……”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