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饭钵又轻又飘，砸进手里就碎成渣，能抢到的不过是一捧带着霉味的米粒。我盯着地上那些抢食的家伙，一个个脸都扭曲了，指甲抠进肉里也不撒手。我喉咙里泛着血腥味，胃撕扯着疼，却只能机械地挪着步子，往那碗饭伸出手。

"让开的，你残废一个，占着地方干嘛！"一个大汉嗓门粗嘎，拳头砸过来我就往后缩，撞到旁边栏杆上，肋骨又撞断了两根。疼得我眼前发黑，视线模糊中看见一个身影闪过来，挡在了饭钵前。

"让让他吧。"是个小哥，穿灰色制服，眼神有点怯，但还是硬着头皮挡着。"他还没缓过来，再逼他，真出事就麻烦了。"

我盯着他，想笑。麻烦？我现在连死都难了。这病毒把我变成废人，反应慢半拍，浑身是伤，连呼吸都觉得累。可看着小哥那张绷紧的脸，我喉咙口的血腥味顿时不怎么疼了。

"谢谢你啊。"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愣了一下，想移开却没动。我看着他眼睛，突然觉得这张善良的脸有点可笑。这末世里，谁还会管谁死活？

"送物资那边缺人，我过去看看。"小哥犹豫着说。我眼睛一亮，摆手："我跟你走！"

"你？"他皱眉："你这状态..."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我挤出一个笑容："求你了！"

他沉默着看了我两秒，终于点了点头。就这样，我跟着他往外走。路上撞到几个垂死挣扎的人，他们眼睛猩红，伸手抓着衣服撕扯成布条，嘴里喊着要活下去。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活下来的人，都这么狠。因为善良在这世上，只能当个笑话。

"还活着？"小哥指着前方的特定区域。那里有个临时仓库，里面堆着一些罐头和医疗箱。我们刚靠近，就被里面的人拦住了。

"登记一下。"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手里攥着个登记本。我们排在一起，他一边往本子上写，一边扫视我们。

"你们两个，怎么都是伤？"他指着小哥和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袖子，血浸透了里面的布料。小哥也低头，踢到了什么，"哐当"一声响。

仓库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高个男人冲进来，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攥着个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