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柴刀往地上一顿，木屑“刺啦”一声散开。风卷着落叶，刮得他脸生疼。这林子深了，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声呜呜的，像在拉长音。

旁边大树哗啦甩下一根枯枝，砸在他脚边hets当。他没去管，蹲下身捡起那枯枝，咔嚓掰断，看了看岁数，也就三年光景。这种枝子，韧性足，正好。

“操他妈的，”他骂了一句，把断枝甩得老远，“十年了，还是跟操。”手里的柴刀又紧了紧，刀刃在昏暗的光底下泛着冷光。

柴刀是村里王铁匠打的， емуorts钱买的。王铁匠手艺不好，但便宜。林风用着用着，竟也上手了。砍柴砍了十年，山路十八道弯，他都摸透了。可这心里头，憋屈。

风又紧了，像刀子割脸。林风把衣服裹了裹，蹲在树底下。树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形状，像张嘴。

“咦？”他心里“咯噔”一下。远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是野物。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对，是人的脚步声。

这么深山里？林风皱起眉。这林子邪性，白天看着没事，晚上就说不准。十年砍柴，见过的怪事不少。

他没动，就势躺倒在草丛里，眼睛盯着树梢。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吵架。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嘘！”男人紧急抬手，“小声点！他们还在附近！”

林风的心跳有点快。这都什么情况？仇杀？土匪？还是别的什么？

“天快亮了，赶紧走！”男人催促道。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更深的林子里。林风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慢慢坐起来。

他摸了摸柴刀，冰凉。刚才那声音，让他心里一阵发毛。这林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操，”他低骂一声，把柴刀别回腰带上，“卷叶子的人，真他娘多。”

天色一点点亮了。林风抱起一小捆柴，准备下山去镇上。有了柴火，家里的煤球儿就能省些。

山路还是那山路，十八道弯，弯弯都藏事儿。林风不再想刚才的事儿，低下头(move)，脚踏实地的走。砍柴的人，得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