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眉头皱得死紧，柴刀的木柄在他手里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这山路他走了快十年了，能想到的拐弯路口也就这么几个，可每次走到这儿，他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今儿个不一样，他总觉得今天这雾气有点邪门，白茫茫的，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阴冷。

“妈的，怕什么怕，出门人总得走道儿。”林风自言自语，喉咙里滚了滚，灌了口唾沫，“只是……最近家里开销大，爹咳嗽老毛病又犯了，药钱都紧巴巴的。”

他咽了口唾沫，借着远处那点阳光，眯着眼往前看。拐弯处是个坡，上去就能看到一片稀疏的树林，然后就是下山的路。可今儿个，那片树林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雾这么大，看不清……”林风皱着眉，把柴刀往地上一顿，脚尖使劲，“妈的，今天就够呛。”

他正准备往前走，冷不丁脚下一空，踩着个软乎乎的东西，差点没绊倒。林风一愣，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只死兔子，瞪着白眼珠子，脸冲着他。

“草！”林风骂了声，弯腰抄起兔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有分量。他没多想，顺手就把兔子扔到了柴刀背带上，想着中午做个兔肉汤暖和暖和。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那边动？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望去。那雾气里，有个模糊的黑影，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挪过来。看不清脸，看不清衣着，甚至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就是那么个黑影。

“谁啊？”林风握紧了柴刀，声音有点发颤，“吓人。”

黑影似乎没听见，依旧朝着他这边挪，速度不快，但那瘸着的一条腿，像是在地上拖。

林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砍柴的时候也遇到过野兽，但都是山猪野鸡那类的，从未见过这玩意儿。这雾气里，莫不是有什么蛇虫鼠蚁的精怪？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有点发软。这个人字路口，前后只有这条路，左右是深不见底的山沟，退无可退。

黑影越来越近了，能勉强看清，那是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糊着泥土，嘴唇干裂。最奇怪的是，他眼睛是睁着的，却一点光都没有，死死地盯着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