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背着柴刀，走在山脚下的小路上。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开，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山头露出的几缕阳光，给这寒气逼人的早晨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今年十七，一家老小就指望他上山砍柴换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走到一个拐弯处，林风停了下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声犬吠和人的叫骂声隐约传过来。林风皱了皱眉，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但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只见前面围了七八个人，正对着一个老婆婆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人恶言相向。那老婆婆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手里还攥着一把破扫帚，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年轻人大概十六七岁，身材消瘦，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屈。他背对着林风，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碎布，那是他唯一能防身的武器。

“滚开！老娘一把老骨头，还轮不到你们撒野！”老婆婆颤巍巍地挥舞着扫帚，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倔强。

“撒野？你儿子偷了我们老赵家三坛好酒，还伤了人，今天不交出赔偿，还想跑？”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他认得这个壮汉，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头子，外号“黑脸赵”。这赵家仗着家有薄产，在附近横行霸道，谁惹不起谁。这年轻人……他看了一眼年轻人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一酸。

“我……我儿子不是故意的……”老婆婆眼圈发红，声音再也控制不住，“求求你们，给老娘个面子，钱明天我凑……”

“面子？”黑脸赵冷笑一声，“明天？哼，谅你也拿不出来！小子，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老娘今天心情好，还能让你少挨点打！”

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决绝。他慢慢转过身，一手挡在老婆婆身前，一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碎布，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也敢在这里撒野？”

“少废话！”黑脸赵身边的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拳头照着年轻人的脸就砸了过去。“小子，找死啊！”

年轻人反应很快，借着躲闪的机会，身体猛地撞向一个混混，两人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