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脚麻利地给年轻人找了张椅子，倒了杯温水，“医生很快就来，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年轻人没作声，捧着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飘忽，似乎在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车水马龙，又好像在发呆。

里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个小护士。男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走到年轻人面前，“您好，我是这儿的康复科医生，张华。这位是？”他指了指轮椅。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略带苍白的脸，“我姓林，叫我林枫就行。”声音依然虚弱，但吐字清晰。

“林先生，你感觉怎么样？”张医生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家人说你脑震荡后遗症，恢复得比预期慢。来，我看看你的手。”

林枫伸出手，张医生戴上手套，轻轻掐了几处穴位，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嗯，气色确实比一般病人差很多。自查症状？”

“头晕，偶尔恶心，记性也不太好，昨天说的话，今天可能就忘了。”林枫淡淡答道。

“这样啊，那您别急，循序渐进来。今天主要帮你活血化瘀，放松一下神经。”张医生说着，便要开始推拿。

就在他伸出手要碰林枫肩膀的时候，林枫突然皱了皱眉，“等一下。”

张医生手一顿，“怎么了？”

“手有点疼。”林枫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哪疼？我看看。”张医生说着，就要上手检查。

“不用了。”林枫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针，动作轻巧地在自己手臂上捻了两下。“我自己来。”

张医生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病人自己做针灸的。“林先生，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操作……”

“我相信你的医术，但我更相信自己。”林枫打断他，银针已悄然没入皮肤，又精准地刺向某个穴位。他没有用常规手法，只是用指腹轻轻捻动针身，一股微弱的气流便沿着银针扩散开来。

张医生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清晰地感觉到，林枫手臂上银针所在的位置，皮肤下的气血似乎真的在缓缓流动，变得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林先生……”张医生有些词穷。

“没时间了。”林枫脸色更白了一些，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帮我预约下周三的李教授，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