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车停在康复中心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他刚配好的营养品。阳光斜斜地打在行道上，柏油路反着光，晃得人眼晕。他朝门口值班的小哥抬了抬下巴，那小哥头也没抬，估计眼皮都快打架了。

“王哥，又是送补品？”小哥声音闷闷的，抬眼看见老王那张笑眯眯的脸，赶紧打了个哈欠，“您老就住这附近？”

“嗨，赖着呗，方便。”老王嘿嘿一笑，推门走了进去。康复中心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挂着几个书法挂画，透着点沉稳劲儿。前台坐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正低头打游戏。

老王找到登记处，旁边坐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梳着利落的短发，眼神挺精明。老王把牛皮纸袋往前一递：“小护士，给李主任送点补品。”

那小护士头也不抬，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王哥，您老来得挺准，主任刚忙完。”她顿了顿，抬头看了老王一眼，“您每年都送，主任嘴上不说，心里也知道。”

“那是，李主任是活菩萨，救人于水火。”老王搓着手，笑得挺真诚。小护士撇撇嘴，拿起桌上的手机刷了起来。老王也不在意，自顾自跟门口那个刚打完太极的老大爷聊了起来。

“刘大爷，今儿个挺凉快啊，这太极拳弹得越来越溜了。”老王递了支烟。

刘大爷嘬了口烟，眯着眼睛：“王哥，你小子又泡妞了？看你神清气爽的。”他口中的王哥，是老王以前合租的一个哥们儿，不过几年前因为不明不白地消失，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

“去你的！”老王哈哈一笑，“我说刘大爷，你这养生之道，我等凡夫俗子可学不来啊。”

刘大爷摆摆手，眼神往里面瞟了瞟：“不学，不学，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有本事。你们年轻人，一个个身怀绝技，懂医道，懂拳脚，不像我，就这点太极拳，还能动弹。”

老王听得啧啧称奇，正想追问，那边挂号处的电子屏突然闪烁起来，上面显示：“李明，副主任医师，在五号诊室。”

刘大爷眼睛一亮：“王哥，你们李主任在里面呢，快去吧，别耽误人家看病。”

老王立马起身，拍了拍刘大爷肩膀：“您先聊，我进去送完货就出来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