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渊，你这药是不是没泡对？怎么还能咳嗽个没完了？”

季晴欢把药碗往下一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刚爬墙进来几天，已经成功把这位据说金贵得跟命似的盛二公子折腾成了药罐子里的药罐子。可这家伙，好像没她说的那么容易“伺候”。

“本公子天生体弱，需要静养。”盛璟渊坐在榻上，脸色比最淡的粉还白，声音有气无力地飘过来，却带着那么点不爽。

“不是吧？你这种养在深闺的大少爷，平时也不见你那么娇气啊。”季晴欢嘀咕着，蹲下来扒拉他被子底下那盆快要蔫死的小葱，一脸嫌弃，“这玩意儿绿得那么假，肯定养不活。”

盛璟渊眼皮抬了抬，没好气地道：“是我吩咐下人养的，固定阳气。”

季晴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消瘦的脸颊：“阳气？我看你像是丢了半条命还差不多。要我说啊，你那身药引子得换换，老喝这些苦得能吭死人的汤，也不是个事儿。”

“本……”盛璟渊刚想反驳，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攥住了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软软地往里一缩。

季晴欢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够旁边的水碗，却见盛璟渊一手死死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直直地朝着她抓来。

“慎！慎言！”他气喘吁吁地吼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季晴欢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病秧子，怕不是脑子也跟着这身子骨一起病了？可看他那攥着她的手劲，好像真怕她说了什么似的。

“咳咳咳……”盛璟渊又是一阵猛咳，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双细长的眼眸死死瞪着她，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来着？”

季晴欢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小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那药引子得换换，老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汤，也不是个事儿。”

盛璟渊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刚才的话，又似乎在考量她刚才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半晌，他忽然松开了抓住她的手，端起旁边的水碗一口气全灌了下去，然后又咳了两次。

季晴欢看着他那样，小声抱怨：“慢点喝，别呛着。”

他没搭理她，只是咳完之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