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已经出局了。”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林晚对着手机那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她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带刺，反而带着点疲惫的释然。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茶几上，拿起了旁边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温水。

今天算是她继业嘉公司忙到飞起的一天。从早上 Signing 那个千万合同开始，就没消停过。客户突然要加塞一个补充条款，她得盯；律师那边提出几个修改意见，她又得改；就连助理小张都跟来了会议室，随时准备记录突发情况。

忙完手头最后这点工作，合上笔记本电脑，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林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她解开手机壳，划开屏幕，看到是陆司寒的未接来电。后面跟着一条消息：“晚晚，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手把手机扔回了包里。她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很确定：“先忙。”

她走出大厦时，外面下着小雨，冷风一吹，让她清醒了不少。路过街角的小吃摊，闻到楼下烧烤摊飘来的肉香，她脚步顿了顿，想想今天是放开吃的一天。

手机又在包里震了两下。林晚这次没管，直接转身走进了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巷子，那是她对门那家烧烤摊所在地。老板老王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哟，林老板，今儿个怎么这么晚？”

林晚笑着从包里掏出手机，亮了屏，直接点进了微信：“老王，先给我来五串羊肉，十串鸡翅，两瓶啤酒。”

“好嘞！”老王麻溜地开始准备。

包里的手机又响了两声，林晚看了一眼，干脆把手机挂在脖子上，两只手揣进兜里，跟着老板进了烧烤摊。

陆司寒的人脉，林晚还是清楚的。她在意，但也不至于完全糊涂。那个叫江寒的冷面大佬，就是陆司寒派来谈那个亿级合同的。几轮交锋下来，林晚觉得江寒这人心思深沉，手段又狠。那种人，比陆司寒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更能拿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