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上的坐标不算太远，小杨掂量着手里这条信息。生死关头，赌一把或者等死，他选前者。从逼仄的板房里蹦出来，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厉害，像一块刚从脏水桶里捞出来的抹布，沉甸甸的。巷子里垃圾堆积如山，散发出酸腐的味儿，熏得人眼泪直飙。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袖口还留着上次被玻璃划破的口子，是变异老鼠干的破事。

小杨拐进主路，用背包边缘蹭了蹭被露水打湿的裤脚。这条路他熟，早晚得走，与其窝在原地发愁，不如往前看。手机屏幕倒是亮得依旧刺眼，电量却只剩下个位数的小红叉，他得省着点用。眯着眼睛往前走，垃圾袋里时不时传来类似爪子抓地的声音，糟心。这附近不止老鼠，他大概能听到更远处的嘶吼，像野兽在叫，让胆子都小了几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远处出现一些模糊的黑影。小杨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妈的，是几只野狼！那玩意儿现在比饿狼还狠，眼珠子绿油油的，看得人心头发毛。它们在几辆压扁的汽车中间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有三只，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圈，毛色杂乱，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杨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不是变异生物就是丧尸，哪哪儿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他现在两手空空，就一杆快没电的匕首，另一只手还揣在口袋里——里面摸着个硬硬的铁盒，是之前从废弃便利店捡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狼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抬起头，那双绿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小杨不敢往前走了，站定，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他靠在一辆卡车边，手动挡的，不知道啥时候报废了。心脏在嗓子眼儿突突地跳，像是揣了只兔子。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黏糊糊的，把衣服都浸湿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几只野狼发出沉闷的呼吸声。它们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几步，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像是在商量怎么分食。小杨攥紧了匕首，刀柄冰凉，一点用都没有。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跑？往哪跑？这破地方，哪有地方可跑？尖叫？更不行，声音大了吸引更多 atten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