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里的支付界面白得刺眼，糖糖盯着那串红色小数点，嘴角抽搐了一下。三块二？这数字在她眼里，简直比三十二万还扎心。她清点了一下口袋，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枚闪着冷光的硬币孤零零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她刚刚那通义愤填膺的评论——说教主挖坑狗血，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

“嘀——”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银行卡余额不足的提醒，跟刚才给她上完课的教主一个神态，咄咄逼人。糖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划过头顶那坨不听话的鸟窝。她想起钱包夹层里还塞着一张两千块的超市购物券，但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她拧着眉头想了想，决定先去咖啡店看看能不能抵扣些什么。

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把地板照得晃眼。一股混合着烘焙香气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糖糖皱了皱鼻子，这味儿怎么看怎么像学校食堂后厨的延伸版。店员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年轻，正埋头刷手机，见她走近，懒洋洋地抬起头：“要咖啡？”

糖糖指了指柜台，“有没有那种……用钱少的？”她觉得自己的请求听起来特别没礼貌，但钱包实在不允许她犯错。

少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少钱？矿泉水五块，你选择困难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这都懂”的意味。

糖糖有点火大，她现在连三块二都掏不出来，你跟我谈选择困难？她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需要咖啡续命，不需要跟一个连奶茶都喝不出来的柳条腿置气。于是她乖乖排到后面，点了杯中杯美式，顺便蹭了点店里的免费Wi-Fi。

排队的时候，她看到旁边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千年寒冰。糖糖好奇地多瞄了两眼，发现那男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教主又挖坑了，这次狗血程度突破天际”的评论，署名正是她的账号。卧槽，这谁啊？敢跟自己叫板？糖糖心里燃起一丝敌意，但更多的是佩服。这哥们儿是勇士啊，敢顶撞教主。

美式端上来，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糖糖咬着吸管吸溜两口，越想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