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条嚼得正香，我被那茶馆里堆得冒烟的灰尘呛得咳嗽两声。旁边新来的搭档，扣着个洗得发白的平安帽的年轻小鬼，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嗓音紧张得发抖：“头儿，就是这儿了，任务目标就在后厨……”

草纸往桌上一扔，那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底下注着“日天大圣——小鸡”。日天大圣？偷鸡摸狗？我心里有点不以为然。这名字听着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我把辣条往嘴里一送，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小鬼咽了口口水，小声问：“头儿，这鬼……会不会很厉害啊？任务说明上就那么几个字。”

我吐出口里的嚼碎的辣条渣，用筷子戳了戳桌面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说：“怕什么，就是个惯偷，贼门里出来的，本事也就比我们强点。上次他偷东西，被主人家养的那只哈士奇追着咬，跑得比我们还快。”

搭档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不太敢看这边。啧，新人就是新人，胆小点可以理解，就是有点烦人。我重新塞了一片辣条进嘴里，吮吸着那股子廉价添加剂的味道，开始打量四周。这茶馆确实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不过，鬼 hide 得深，不这样才怪。

“头儿，”小鬼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怎么进去？那人说要收银两。”

“收银两？”我挑了挑眉，“呵，我们可是来收命的，不是来给他送钱的。”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鬼咽了口唾沫，也跟着站起来。

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年老茶和 stale 月光的味道飘进来。昏暗的油灯下，炉火噼啪作响，一个影子正背对着我们，坐在后厨那张油腻腻的八仙桌旁，埋头……扒拉着凉面？

难道是传言有误？我皱了皱眉。搭档小鬼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抠得紧紧的。

还没等我开口，后厨突然“嘭”的一声，像是锅被打翻了。影子猛地回头，我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贼鬼，而是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两根筷子，正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们。

“你们……谁啊？”男人的声音有点傻气，眼睛红红的，像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