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底下压着块青砖，李雪梅没动。她盯着铺子门，心里把刚才那鬼使唤了个遍。跟死鬼纠缠了半天，最后那小伙子摔门走了，留下她在暗地里被鬼使绊了一跤。这要是换个人，早摔得鼻青脸肿，她倒好，脸上来了道彩，下巴那还肿着，看着挺喜感。

“嘿，活宝。” 吴月偏头看她，手里还拎着个刚从街边捡的破烂布娃娃，上面沾满了灰。

李雪梅眼皮子一抬，懒懒地应了声：“你那布娃娃捡来干嘛？想当菩萨供着？”

吴月没接茬，反而一脚踹开了旁边的货架。货架后面，几个空荡荡的纸箱堆着。“找点东西。”

两人翻腾起来。吴月力气大，几箱纸箱被她掀得乱飞。李雪梅就踮着脚尖够着，嘴里还抱怨：“瞧你那毛躁样，这铺子是招你闹腾来的？”

“急死你个死鬼。” 吴月扒拉出块木板，上面刻着些乱七八糟的符文，“试试这个。”

李雪梅接过木板，随手就往脸上一贴。符纸粘性挺强，她刚一碰，就听得吴月嗷叫一声：“嘶——！”

李雪梅手一缩，那符纸就掉了。她撇嘴：“又是这张破符，沾了就撕不下来。”

吴月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那上面被符纸的边角划出了几道小口子。“这玩意儿邪性，贴上几小时不刮才能下来。”

“那你贴我试试？” 李雪梅挑眉。

吴月直接瞪眼：“你想挨揍？”

“我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李雪梅说着，就要伸手。

吴月早有防备，一个耳光挥过去：“滚一边去！”

两人正闹着，铺子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踹开。吴月和李雪梅同时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着个阴阳眼，眼睛瞪得溜圆。

“鬼……鬼……” 女孩声音发颤，指着两人，“你们……你们是……”

吴月往前一步，挡在女孩面前：“小妹妹，喊谁呢？没礼貌。”

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就是路过，看……看到你们……”

李雪梅斜了她一眼：“路过？这大半夜的，你路过别人铺子是想干啥？”

女孩更害怕了，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没……我就是想进来看看……”

吴月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颊，发现温度还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