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对着镜子左右瞅了瞅，最后叹了口气，对着自己挤了挤眼睛。活像刚从戏班子出来的花旦，可惜她这身装束，顶多算个烧饼铺的掌柜的。

“这鬼画符的活儿，还真不是我这病秧子干得来的。”她嘟囔着，伸手揉了揉下巴那道口子，疼得龇牙咧嘴。早知道刚才就多叫个帮手，偏偏赵月白那个死脑筋，非说一个人对付绰绰有余。

赵月白？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张冷冰冰的脸。那家伙要是听到自己这番嘀咕，估计得从鼻孔里哼出声来。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那家伙，她现在怕不是要去医院包扎下巴了。

“吱呀——”院门被推开了。

“雪梅姐，符纸烧好了吗？”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

李雪梅赶紧直起身子，脸上那点狼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堆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哎，好了好了，小翠来了，快来帮忙。”

小翠是跟着李雪梅混饭吃的丫头，看着十七八岁，实际比李雪梅还大两岁，就是个没心没肺的闷油瓶。

“雪梅姐，你今天这是……”小翠探头看了看，又赶紧缩回来，“你这脸怎么跟唱戏似的？”

“嗨，没事。”李雪梅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顺手把面瘫的手帕递给小翠，“今儿风大，不小心着了点风，下次注意点。”

小翠接过手帕，嘿嘿傻笑两声，也不多问，开始帮忙收拢那些黑乎乎的符纸。“雪梅姐，咱们今儿抓的是哪个？黑漆漆的，看着就瘆人。”

“封「饿」字，”李雪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前儿个城南老李家闹鬼，把那老太太的存折都给偷了，估计是饿鬼托生。”

小翠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饿鬼……那可比耗子厉害多了，啃起人来，皮都吃不见……”

“行了行了，有我在，怕啥。”李雪梅把符纸叠好，塞进布袋里，“走，咱们去老李家。”

说干就干，两人坐上李雪梅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吱呀吱呀晃晃悠悠就往城南骑。小翠歪着头问：“雪梅姐，你这车也忒旧了，后座颠得要命。”

“旧是旧，但结实！”李雪梅拍拍车座，“再说了，咱们这赚的，还不够给你这个月发工资的？”

小翠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还是雪梅姐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