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符纸的味道还是那么冲，她今天这符烧得忒急了些，尖啸的火苗差点燎着她的眉毛。她手忙脚乱扑了半天，结果手上沾了油墨，下巴又蹭着桌子边被划了一道口子，现在脸上左右不对称，活像能俩活人凑一对儿。

“墨 AudioSource。”王佩玲端着个搪瓷杯走过来，顺手把一半咖啡泼在李雪梅的作业本上，自己那杯黑的没动，呷了一口，“搞什么啊，一大早鬼哭狼嚎的，街坊邻居都被你吓醒了。”

李雪梅捂着脸，从兜里掏出块创可贴自己贴上，越看越气：“要不是你突然喊一声，我都不知道我差点把符纸给点了没。”

王佩玲撇撇嘴：“谁叫你动作那么慢，催婚呢？快点快点，再不去西街老槐树那儿，好日子就让人家抢走了。”

李雪梅把脸一沉：“你以为我很想啊？天天去跟那老鬼抢东西，晦气！”她把本子往桌上一拍，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抓鬼广告，是她俩专门印着到处发，好歹混口饭吃。

王佩玲凑过去看了一眼，咂咂嘴：“还行啊，‘专业除灵，快速高效，亲民价格’，写这玩意儿你不会是赶明天上报纸吧？”

李雪梅瞪她一眼，把墨往旁边一甩，抄起手里的桃木剑就往外走：“少废话，走，去了再说。”

两人挤在老旧的自行车后座上，王佩玲都快挤成麻花了，嘴里还念叨着：“我就说该多找个伙计，三个人干活不快嘛……”

李雪梅扭头瞪她：“闭嘴！这年头，好伙计比金还难找，还嫌快？你是嫌我赚得少了？”

王佩玲吐了吐舌头：“嘿嘿，开个玩笑。”

西街老槐树底下，围观群众已经不少了。为首那老头儿正往自己面前摆的盆里扔钱，嘴里还念念有词，周围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咔咔拍。李雪梅勒着王佩玲，低声嘀咕：“你说这老头儿，真当自己是专业收鬼的？”

王佩玲凑近她耳边，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人家那是懂行，不花钱谁信啊？再说了，他收的这些东西，哪是鬼啊，我看八成是半夜送外卖的小哥顺路抓的流浪猫。”

李雪梅伸手捏了她一把：“胡说八道。”

两人刚说话，旁边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