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符纸的味道还是那么冲，她今天这符烧得忒急了些，尖啸的火苗差点燎着她的眉毛。她手忙脚乱扑了半天，结果手上沾了油墨，下巴又蹭着桌子边被划了一道口子，现在脸上左右不对称，活像能俩活人凑一对儿。

“得，这鬼生意，挣是挣了点小钱，人跟着折腾得跟刚从龙潭里捞出来似的。”李雪梅自言自语，低头看着手里那点皱巴巴的皱巴巴的钱。不多，也就五百块，够她和住在出租屋里的小狗‘豆包’吃上一阵子狗粮了。

她叹了口气，盘腿坐在门槛上，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腰。这日子啊，就是一地鸡毛，鸡毛还带着火药味儿。她是李雪梅，靠抓鬼为生的半吊子道士，真传没学到多少，瞎琢磨倒是一套。主要靠在朋友圈发点“专业捉鬼公司，朗朗乾坤，驱魔除祟，价格公道”之类的广告，然后靠着点心理安慰和一点点真本事，偶尔还能碰上真‘业务’。

今天这单就没怎么样，纯粹是烧了张‘驱晦纳福符’，收了个老头子老太太的‘赞赏’，说是信她，图个心安。哼，心安就心安吧，反正谁家过日子没点不靠谱的事儿。

正烦着呢，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人影踉踉跄跄闯进来。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脸也有些苍白，像是刚跑过八百米。

姑娘一进来就扶着门框直喘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巷子里。看到李雪梅坐在门槛上，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

“同……同志……”姑娘声音有点发抖，“有……有鬼啊！”

李雪梅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这广告真起作用了。不过，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慢悠悠地道：“啥鬼？在哪？我李雪梅火塘旺得很，不怕妖魔鬼怪。”

姑娘这才后怕地抓紧了手里的包，指了指巷子尾那个老旧的小福利院：“就……就是福利院那边，有个孩子……呜……”说着，姑娘突然哭了出来。

李雪梅摸了摸下巴上糊块的符纸油墨，有点意外：“孩子？福利院的孩子不算鬼吧？孤魂野鬼才需要人收。这哭得花呼啦的，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