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把那玩意儿捞上岸，甩甩水，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这哪是丧尸，分明是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娘仨，浑身湿透，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陷在冰凉的溪水里快沉底了。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山旮旯里哪来的野丫头？看着倒是个水灵劲儿，就是冻得直哆嗦。林狗子咧嘴一笑，傻大胆地伸手就往她怀里捞，嘴里还骂咧咧：“妈的，这山里头真是什么事儿都有……”手刚碰到她身子，一股子寒气就透手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颤。

“得，是条人命！”林狗子把人捞上来，裹在自己身上，背到背篓里，心里盘算开了，“管她娘的谁家的小崽子，大半夜掉进这破溪里，不弄弄就得冻死。唉，谁让我是个‘有良心’的穷猎户呢……”

他找了个树坑，把背篓里的水倒掉，又从自己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块黑面馒头，塞到那姑娘嘴边。那姑娘迷迷糊糊的，眼神都没多少光，只是本能地蠕动了一下嘴皮子。

“醒了？能咽东西？”林狗子凑近了看看，鼻子嗅了嗅，眉头皱得跟个川字，“啧，这丫头看着是个人模狗样，可这味儿……啧啧，比野猪还难闻。”

正说着，那姑娘突然咳了 couple 声，猛地睁开了眼。

“嘶——”林狗子倒抽一口凉气，娘的，这眼睛……简直亮瞎狗眼！黑色的眼珠子亮得跟两盏小小的铜灯，瞳孔深处还带着一丝警惕和倔强。

那姑娘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看着林狗子，哼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水……”

“有口子？”林狗子赶紧去溪边舀水，哗啦哗啦浇在她脸上。一股清凉感让她舒服了不少，眼皮慢慢又沉了下去。

林狗子心里骂骂咧咧：“真是个娇气包，水都浇不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找谁哭去？”他叹了口气，架起背篓就往家走。

他住在山沟沟里一个破茅草屋里，四面漏风，里面就一张硬得要命的土炕。他把姑娘放下，又赶紧去烧火，腥臭的柴火味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林狗子一边搓着手哈气，一边给姑娘褪衣服。那姑娘身子骨太弱，衣服又湿又脏，他手重了点，她猛地“哎哟”一声，眼睛唰地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