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把那杯凉咖啡往旁边一扔，玻璃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客厅地板光洁如镜，咖啡渍子立马拉出几道长长的痕迹，像是谁用毛笔画上去的。

她拢了拢身上裹的睡袍，长腿一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凌晨一点的钟声，她早就听习惯了，耳朵都有些麻木了。但今晚，这钟声好像格外刺耳，让她心里烦躁得发毛。

许晚走到玄关，换鞋的动作干脆利落。鞋柜上放着一双男士休闲鞋，她脱了高跟鞋，套上那双鞋，脚踝都差点扭一下。她没多想，转身就往门外走。

小区保安看见她，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地问：“许小姐，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许晚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去健身房。”

保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挥挥手让她走了。许晚心里冷笑一声，像她这种年纪，凌晨一点去健身房？保安是真当她是活神仙呢。

一路往健身房，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瓷砖地上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疼。许晚甩了甩头，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健身房里人影绰绰，都是运动狂魔。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男男女女，练器械时肌肉贲张的大汉，还有跟着音响里放着的老歌跳舞的大妈……许晚扫视一圈，找到个空着的跑步机坐了下来。

她插上耳机，里面全是冷冰冰的商业分析报告，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进去。心里就像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许总？”

许晚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生正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毛巾。光线有点暗，许晚眯着眼，才看清是他。

“林默。”许晚想起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很快又抿紧了。林默是她大学时期的初恋，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入社会的菜鸟，而林默已经是学生会主席，长得又帅，校园里追他的女生能从图书馆排到食堂。

“这么晚还来锻炼？”许晚扯了个懒得跟人废话的表情。

“习惯。”林默把毛巾往旁边一放，坐到她对面，“怎么，工作那么累？”

“累惯了。”许晚翻了个白眼，“你呢？学生会主席也是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