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皱着眉，盯着远处那片模糊的烟尘。这动静不对劲，绝对是人为的。末世之后，有烟尘有脚步声，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干得跟沙子似的，砸在舌头上还有点疼。但这会儿也没工夫在乎这些，得先想想怎么应对。

他悄悄探出岩石边缘，眯着眼朝那边扫了几眼。烟尘里影影绰绰有几个黑点在移动，看衣着打扮，像是那些从前的“居民”，现在叫他们幸存者或者废土狼都行。他们似乎在搜刮什么东西，具体的看不清楚，但那架势，就不是什么善茬。

虎心里盘算起来。直接上去干？他现在是有点力不从心。前几天那场遭遇战，虽然没受了重伤，可也消耗了他不少元气。现在喉咙疼得厉害，手边就剩半块硬面包，早知道就不留了，关键时刻没吃的顶不住。体力不支，那不是找死吗？

他往后缩了缩，重新钻到岩石后面，把破夹克裹得更紧了些。夹克里头空落落的，就剩几颗老鼠屎似的干粮，连塞牙缝都不够。虎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唾沫，眼睛却没离开那几个黑点。他们走得越来越近了，至少有三个人，手里还拿着棒子和锈迹斑斑的刀。

不能再等了。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抄起了靠在岩石边的一根结实的树枝——其实也就是根被风刮秃了叶子、带着点腐朽气味的枯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他顺手揪了几片干草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算是壮壮胆子。

趁他们还没发现他，虎猫着腰，猫着腰，朝着另一个方向溜去。他得绕开他们，不能被堵在路上。脚下的地皮有点滑，都是前些日子雨水冲刷留下的泥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尽量放轻。

那几个“居民”似乎没注意到他，注意力都在地上的破烂东西上。虎心里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末世里，最要紧的就是保持警惕。他一个闪身钻进旁边一堆茂密的杂草里，身形骤然不见。

他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只留一只眼睛盯着远处。那几个人兜了个圈子，似乎没发现什么，又原路返回了。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烟尘里，虎才长舒一口气。

呼……差点就栽那儿了。虎摸了摸胸口，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