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挺大，卷着楼下烧剩的塑料袋，“哗啦哗啦”响。虎叼着那半块压缩饼干，在楼顶边缘来回踱步。饼干吧，味道谈不上多好，主要是劲儿大，吃完嗷嗷叫。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饼干朝旁边垃圾堆一扔，转身去摸背包里那把军刀。

军刀是 yesterday 撂在那超市货架上的。虎记性不咋地，但力气大，看中啥就往怀里揣。刀挺沉，握手里冰凉，正好。他试着在昨天砍断的金属广告牌上比划两下，"噌噌"两声，火花四溅，好家伙，没的说的货色。

正磨得来劲，眼角余光瞥见窗户玻璃上有动静。

黑影。

很淡，像涂鸦，但确定是动的。不是风刮的，也不是他眼花。这楼顶是玻璃幕墙，底下是条街，现在天色暗得快，大部分亮光都打在玻璃上。那黑影，正顺着玻璃往下爬。

虎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情况？

他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靠着墙根蹲下。现在楼上是他的地盘，底下那些游荡的玩意儿，要么是被饿晕，要么就是脑残。直接跳下来纯属找死。但窗户那黑影，动作不像是瞎扑腾的。

黑影爬得很慢，很稳，像是有意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挪。玻璃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像条蛇。

虎握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不是冷汗，是紧张出的。他压低身子，尽量让自己靠墙的影子模糊掉。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朝他这边扫了扫。

玻璃反射出俩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是虎？

黑影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爬，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街角了。

虎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蹦出来。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那黑影好像不止一个人，或者……根本不是人。

风声似乎变大了，塑料袋被吹得撞在金属遮阳棚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虎没心思管这些了。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借着远处教学楼亮着的灯，仔细看了看玻璃。

干净。

根本没什么黑影留下的痕迹。要么是幻觉，要么……是误会。

他皱了皱眉。不管咋说，这楼顶暂时不能待了。他得换个地方。正想着，背包里传来哗啦两声。他低头一看，是那几瓶矿泉水漏了。虎瞪了瞪眼，赶紧把水拿出来，用布条在每一瓶口上缠了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