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把这破烂出租屋都冲刷得像个水帘洞。匡南深往墙角那台吱呀作响的老式空调前一缩，身上衬衫湿哒哒地贴着后背，黏糊糊的，特不舒服。

手机在手里晃悠，屏幕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刚才顾女士那电话，叽叽喳喳说了半个多小时，什么公司股价下跌，什么投资人撤资，什么市井小报都在骂他们匡氏集团打压良善，逼得他不得不留个面子，给她那个“彩虹公益基金会”点捐款。匡南深听着就乐，心眼小气，他当然不伺候。

“死女人，还敢算计我。”他咬着牙，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雨点顺着指缝钻进来，打在脸上，生疼。老子不伺候，你咋地？

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一条是助理发来的，说集团法务部已经做了准备，对方那个“彩虹公益基金会”最近确实有点动作，但都是皮毛，拿捏得住。

另一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匡南深点开一看，内容挺简短：“匡总， Lawyer's letter is ready. We will knock on your door Tomorrow morning.（匡总，律师函已准备好，我们明天早上会敲响您的门。）”后面跟着一串英文，看样子是法务部的安排，但这条短信……有点奇怪。

他皱着眉头，想删掉，手指刚移动，又停住了。人家都准备好律师函了，还这么客套？这不像顾念那个小娘们儿。她要是敢搞事情，直接就上，哪会拐弯抹角。

匡南深盯着那条短信，脑子转了转。法务部的律师函，关键是内容。对方那群不识抬举的家伙，真敢写点什么要命的？他跟顾念那根本就是琐事，顶多就是各玩各的，没什么大不了。

可第二条短信，这又是谁？故意气他？还是……提醒他？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务部那个老王头的号码：“老王，什么事？” “匡总，昨晚收到顾女士那边……嗯，的一份材料。”老王头在那头吞吞吐吐的，“里头有些，呃，内容比较……”

匡南深心里咯噔一下。顾念？顾念那小蹄子，平时就爱嚼舌根，搞小动作。她敢在律师函里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