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露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起点点寒光。张小凡搓着额头，咕哝了一句：“又得去。”

破魔针在晨光里泛着黯淡的银色，针头磨得有些发钝，边缘露着几道细小的豁口。张小凡心里直打鼓，昨晚王大妈家的事，他到现在后背还凉飕飕的。那不是普通的爆炸，那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完了，又出事儿。”他摸了摸怀里，揣着昨夜王大妈给的二十两银子，沉甸甸的，心里却更空了。这钱拿得不安稳，像是烫手山芋。

巷口飘来一阵喧哗，几个办案的衙役模样的家伙正围着个老头嘀嘀咕咕。

“你说啥？就这？”

“不然呢？人死得蹚，家里东西炸得七七八八，还能有啥线索？”

张小凡蹑手蹑脚凑过去听，眉头越皱越紧。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布袍，形容狼狈，指着院门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那不是别人家院门……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衙役不耐烦：“少来这套，王老虎，你想讹钱也别挑这个时候！”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王老虎……难道是王大妈？他赶紧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撞见。这要是王大妈有事，他这二十两银子……不打算给了？

没走多远，迎面就撞上个穿着麻衣、背个竹篓的老者。老者正低头数着地上的碎银，看到张小凡，眼睛一亮：“小捕快，走那边！”

张小凡一愣，这老者眼尖得很，难道也看到了什么？

“王大妈家？”老者压低声音，“啧啧，这动静可不小啊。我瞅见有东西……灰溜溜跑的。”

张小凡心里一紧，莫非是妖？这念头一起，后背就麻了。他硬着头皮问：“老丈，您见着……见着什么了？”

老者直起身，拍了拍竹篓：“就个黑影，一晃就没了。小捕快，你最好……最好找几个厉害点的帮手去。”

张小凡喉咙发干，手里的破魔针握得更紧了。他盯着老者通红的眼睛，没敢再问。这老者看着普通，可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在看穿人心，又像是在看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前面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几道人影影影绰绰围到了王大妈家门口。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对着王大妈的尸体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