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的尖叫，在夜里像根炸开的鞭炮，噼里啪啦响彻整条街。张小凡捂着耳朵，怀里那根祖传的破魔针差点被他捏变形。针是铁锈红的，小拇指粗细，握着冰凉，可往鬼东西身上戳的时候，又烫得像烧红的烙铁。

他这就是个矛盾体。别人捉妖，张小凡瞅见就腿软。可奶奶生前就嘱咐，这破魔针是他保命的东西，不能丢。所以哪怕吓得半死，他也要把活儿干完。

巷子口现在死静。刚才王大妈尖叫的地方，现在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都晃不出来。张小凡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摸出根蜡烛，划着火柴。

烛火摇曳，映出他苍白的小脸。他深吸一口气，借着微弱的火光，眯着眼往巷子里瞅。巷子口堆着些杂物，烂纸、破布、干菜，一股酸馊味儿混杂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咳咳……”张小凡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有话好好说，冤有头债有主，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动不动就喊捉妖的……”

话没说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小凡浑身一激灵，膝盖有点软。他攥紧破魔针，针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谁啊？”他小声问，声音都在抖，“出来……”

窸窸窣窣声停了。巷子里连个回音都没有。张小凡心里发毛，脚后跟开始发痒。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耳朵竖得老高。

突然，巷子口堆的烂纸似乎动了动。张小凡瞳孔一缩，手里的破魔针猛地往前递了一步。

一只手从烂纸堆里伸了出来。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指甲缝里塞着泥，指尖还沾着点……红东西？张小凡皱紧眉头，刚想扎上去，那手突然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

女人脸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她身上穿着件褴褛的破布，像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最诡异的是，她头发根根竖立，跟刚用 Feuerzeug 晾过似的。

“你……你……”张小凡结巴了，腿肚子开始乱转，“你……”

女人突然咧开嘴，露出两颗尖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张小凡脑中嗡的一声，双腿直接软了。他赶紧往后退，直到屁股墩坐在一堆烂泥上。

“别……别吓我……”他声音发颤，破魔针差点从手里滑出去。